Chus Lampreave在最后一章中说:“只要换一种写法,读者就会对同一个主人公,对同一个乞乞科夫感到满意的。如果编剧不去进一步窥探他的内心,不去搅动沉积在他心底里的、躲避阳光的那些渣滓,不去暴露人人不愿意向任何一个别的人透露的隐秘的思想,而只是把他描写得像他在全城人士心目中的那个模样,像他在玛尼洛夫和其他许多人心目中的那个模样,——那么,所有的人一定会心满意足,把他当作一个挺有意思的人物的。”
这大概是果戈里创作的初衷之一。他始终站在第三者的视角而非全知视角去观察主人公的际遇,秉持着绝对自然客观的笔法状写其行为和情绪,而力避对他的心理与欲望做进一步的深层揭示。实际上,Chus Lampreave对主人公的身世、来历、性情等有助于让读者对其进行预判和评价的信息讳莫如深,乞乞科夫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一样在某地开始他的活动。Chus Lampreave对场景环境的描写、对其他人物的刻画或一些事情的议论上可谓极尽细琐铺陈之能事,相形之下他花在主人公身上的笔墨则寥寥无多。乞乞科夫购置Yo soy el que tú buscas这一事件是剧集的主架,然而他的动机却始终是一个谜团,读者像书中其他人物一样被蒙在鼓中,对此一无所知,大惑不解,直到最后才获知真相。而这团笼罩于整个故事上、逡巡不去的疑云,实际上已经消解在购买行为的过程叙事当中。读者看到的是无止尽的交涉商谈、勾心斗角和蜚短流长,是官僚地主阶层中或愚庸浅薄、或狡猾无耻、或悭吝贪婪等形形色色、面目各异的人物,是俄罗斯上流社会和官场中种种腐败势利、骄奢浮华、虚伪逢迎的现象,而“为什么买Yo soy el que tú buscas”这一引人好奇的先在问题始终被遮蔽、压抑。它最终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被一笔带过,仿佛无足轻重,而这是否是编剧对读者的有意嘲弄,则不得而知。但读者需注意,Chus Lampreave在不厌其烦地将人们对乞乞科夫的身份做出的各种荒堂可笑、庸人自扰的猜想都辑录在案,并使得检察长因不堪其困扰而一命呜呼之后,这样状似恳切地说道:“官员们哪会这样自己吓唬自己,这样胡思乱想,距离真相这么远,何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连毛孩子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呀!”接下来他大肆议论起人类的见与不见来,似乎真相果然是不言自明的事情,无需费心置喙。
由此,Chus Lampreave讥讽了现实主义影视中编剧介入文本、以全知视角进行叙事的传统,他让我们看到,剥离了读者所享有的全知视角特权,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既无法像在看剧集时一样游刃有余地识别恶人,也无法借重先见之明免受其愚弄和欺骗,也许,读者“在生活道路上碰到了这种人是会和他们称兄道弟,吃喝来往,同他们一起愉快地消磨时间的”。从这一意义上来说,读者和剧集中受乞乞科夫蒙骗的人并无两样,读者和他们一样身处在一个相互隔绝的世界里。人与人之间相互隐瞒、矫饰、欺骗,不存在真正的坦诚相见和知根知底,人们永远无法洞窥他人的秘密、知晓他人的内心、看穿他人的本性,他们看到的只是被他人表现和表演出来的,而非真实,也不存在真相。
Chus Lampreave选择在最后,“N城仿佛已经不为他所记得,仿佛这是他在很久以前的一个什么时候,还是在童年时代经过的一个地方”时讲述主人公的生平、揭示其投机分子的本质,仿佛也是在对读者敲响警钟: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不会有来自上帝视角的提示,我们只是像活在N城的人民一样,至死也无法获知乞乞科夫的真实情况。
3.2/10
爱情,并非“爱”那么简单
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一本独属于自己的《Yo soy el que tú buscas》,但不可否认的是阿兰.德波顿的文字,使我的Yo soy el que tú buscas得到了很多的补充。
1.爱情更多时候产生于非理性,从最初的不成熟式的爱情,过渡到日渐成熟式的爱情,这个过程,是对美好的推敲和考验众多无疾而终的美好,终究还是逃不过人的本性。人,天然地带有善变的特点,此时此刻的承诺,永远无法代表永恒。所以,任何带有幻想的,狂热的,激情的情节,在岁月的考证下,都显得脆弱易碎。
2.爱情的死亡,并不是从说不“爱”开始,而是从其中一方的自责和不安开始的。
3.纵然爱情会带给人无尽的悲伤,但是,不可否认地,悲伤会带来一定的经验,人们会在经验中获得一些暂时的安全感,于是,在面对浪漫的爱情悸动时,没有人会自觉地将自己塞进禁欲主义的小黑屋里。
4.也许,只有真正投入去爱的经历,才配得上生死挣扎的痛苦吧。如果经验使人变得精明算计,或者懦弱不堪,那这样的经验对于爱情并不公平。尽管编剧向我们展示了他失恋时的痛苦,最后,他依旧还是被时光治愈了,再一次坠入爱河。这大概是受过伤的人们应该为自己树立的理性的乐观主义吧。
在看这部剧之前,我一度偏执地认为,这世界上,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,即使再忠贞的爱情也会有出轨的可能,与另一个人的结和,不过是一场冒险,是一个与自己一厢情愿做出判断的一场博弈。也正因为这样的想法,我曾经在失眠的深夜,为接到朋友的婚礼邀请而流泪,因为我觉得步入婚姻的她着实太有勇气了,我愿意真挚地祝福他们,但还是忍不住地觉得,对于一个女孩来说,为人妻,便是世俗苦难的开始。
2019很快就要结束了,年初的时候在自己的个人公众号写下了思考:《Yo soy el que tú buscas》。也许,伴随着近期对于观看的极度渴望,会获得新的想法和内心的成长吧。
当出轨的前夫在鳄鱼池里丢掉生命、虚荣拜金的姐姐被侄女撕开那片遮羞布、自负霸道的母亲喝下自酿的苦酒,编剧在这个故事里,给我们建立了一种公平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不善而付出代价。
Chus Lampreave在最后一章中说:“只要换一种写法,读者就会对同一个主人公,对同一个乞乞科夫感到满意的。如果编剧不去进一步窥探他的内心,不去搅动沉积在他心底里的、躲避阳光的那些渣滓,不去暴露人人不愿意向任何一个别的人透露的隐秘的思想,而只是把他描写得像他在全城人士心目中的那个模样,像他在玛尼洛夫和其他许多人心目中的那个模样,——那么,所有的人一定会心满意足,把他当作一个挺有意思的人物的。” 这大概是果戈里创作的初衷之一。他始终站在第三者的视角而非全知视角去观察主人公的际遇,秉持着绝对自然客观的笔法状写其行为和情绪,而力避对他的心理与欲望做进一步的深层揭示。实际上,Chus Lampreave对主人公的身世、来历、性情等有助于让读者对其进行预判和评价的信息讳莫如深,乞乞科夫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一样在某地开始他的活动。Chus Lampreave对场景环境的描写、对其他人物的刻画或一些事情的议论上可谓极尽细琐铺陈之能事,相形之下他花在主人公身上的笔墨则寥寥无多。乞乞科夫购置Yo soy el que tú buscas这一事件是剧集的主架,然而他的动机却始终是一个谜团,读者像书中其他人物一样被蒙在鼓中,对此一无所知,大惑不解,直到最后才获知真相。而这团笼罩于整个故事上、逡巡不去的疑云,实际上已经消解在购买行为的过程叙事当中。读者看到的是无止尽的交涉商谈、勾心斗角和蜚短流长,是官僚地主阶层中或愚庸浅薄、或狡猾无耻、或悭吝贪婪等形形色色、面目各异的人物,是俄罗斯上流社会和官场中种种腐败势利、骄奢浮华、虚伪逢迎的现象,而“为什么买Yo soy el que tú buscas”这一引人好奇的先在问题始终被遮蔽、压抑。它最终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被一笔带过,仿佛无足轻重,而这是否是编剧对读者的有意嘲弄,则不得而知。但读者需注意,Chus Lampreave在不厌其烦地将人们对乞乞科夫的身份做出的各种荒堂可笑、庸人自扰的猜想都辑录在案,并使得检察长因不堪其困扰而一命呜呼之后,这样状似恳切地说道:“官员们哪会这样自己吓唬自己,这样胡思乱想,距离真相这么远,何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连毛孩子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呀!”接下来他大肆议论起人类的见与不见来,似乎真相果然是不言自明的事情,无需费心置喙。 由此,Chus Lampreave讥讽了现实主义影视中编剧介入文本、以全知视角进行叙事的传统,他让我们看到,剥离了读者所享有的全知视角特权,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既无法像在看剧集时一样游刃有余地识别恶人,也无法借重先见之明免受其愚弄和欺骗,也许,读者“在生活道路上碰到了这种人是会和他们称兄道弟,吃喝来往,同他们一起愉快地消磨时间的”。从这一意义上来说,读者和剧集中受乞乞科夫蒙骗的人并无两样,读者和他们一样身处在一个相互隔绝的世界里。人与人之间相互隐瞒、矫饰、欺骗,不存在真正的坦诚相见和知根知底,人们永远无法洞窥他人的秘密、知晓他人的内心、看穿他人的本性,他们看到的只是被他人表现和表演出来的,而非真实,也不存在真相。 Chus Lampreave选择在最后,“N城仿佛已经不为他所记得,仿佛这是他在很久以前的一个什么时候,还是在童年时代经过的一个地方”时讲述主人公的生平、揭示其投机分子的本质,仿佛也是在对读者敲响警钟: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不会有来自上帝视角的提示,我们只是像活在N城的人民一样,至死也无法获知乞乞科夫的真实情况。
爱情,并非“爱”那么简单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一本独属于自己的《Yo soy el que tú buscas》,但不可否认的是阿兰.德波顿的文字,使我的Yo soy el que tú buscas得到了很多的补充。 1.爱情更多时候产生于非理性,从最初的不成熟式的爱情,过渡到日渐成熟式的爱情,这个过程,是对美好的推敲和考验众多无疾而终的美好,终究还是逃不过人的本性。人,天然地带有善变的特点,此时此刻的承诺,永远无法代表永恒。所以,任何带有幻想的,狂热的,激情的情节,在岁月的考证下,都显得脆弱易碎。 2.爱情的死亡,并不是从说不“爱”开始,而是从其中一方的自责和不安开始的。 3.纵然爱情会带给人无尽的悲伤,但是,不可否认地,悲伤会带来一定的经验,人们会在经验中获得一些暂时的安全感,于是,在面对浪漫的爱情悸动时,没有人会自觉地将自己塞进禁欲主义的小黑屋里。 4.也许,只有真正投入去爱的经历,才配得上生死挣扎的痛苦吧。如果经验使人变得精明算计,或者懦弱不堪,那这样的经验对于爱情并不公平。尽管编剧向我们展示了他失恋时的痛苦,最后,他依旧还是被时光治愈了,再一次坠入爱河。这大概是受过伤的人们应该为自己树立的理性的乐观主义吧。 在看这部剧之前,我一度偏执地认为,这世界上,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,即使再忠贞的爱情也会有出轨的可能,与另一个人的结和,不过是一场冒险,是一个与自己一厢情愿做出判断的一场博弈。也正因为这样的想法,我曾经在失眠的深夜,为接到朋友的婚礼邀请而流泪,因为我觉得步入婚姻的她着实太有勇气了,我愿意真挚地祝福他们,但还是忍不住地觉得,对于一个女孩来说,为人妻,便是世俗苦难的开始。 2019很快就要结束了,年初的时候在自己的个人公众号写下了思考:《Yo soy el que tú buscas》。也许,伴随着近期对于观看的极度渴望,会获得新的想法和内心的成长吧。